大公網

大公報電子版
德陽到香港物流 > 藝文 > 大公園 > 正文

如是我見/一枚清末雲南提督的印\章駿翔

2021-06-01 04:24:14大公報
字號
放大
標準
分享

  圖:印章“春霆”。\作者供圖

  香港疫情漸趨平穩,各大拍賣行的春拍如約而至。四月末蘇富比攜重寶而來,以明清玉璽三方為春拍壓軸精品。尤其是那枚乾隆帝御寶交龍鈕白玉璽,作為乾隆“紀恩堂”璽,當時以九千五百萬港幣起拍,五口叫價後以一點二五億港幣落槌(含佣金共一點四五億)。此璽從二○○四年的一千四百萬港幣到如今的一點四五億港幣,這十七年間大幅升值九倍。

  一時間印章市場熱度陡增。我也在此期間,機緣巧合下,得遇這枚雲南提督用印。起初,我被這方印章上“春霆”二字吸引,朱文篆書,秀潤挺勁,既有雷震之氣,又有生機勃發之意。印章另一面則是白文四字篆書──“劉鋭恆印”,粗獷樸素,氣勢渾厚。長方體的印石規整、粗壯、沉手。握在掌中,冰涼而温潤,觸感細膩,彷彿帶着我的思緒,穿越時光,投影在那個清末民初,王朝末路,戰火紛飛的年代,相識那位清朝末代的雲南提督。

  劉鋭恆,字春霆,四川重慶府涪州人。有學者考證,劉鋭恆草根出生,年少家貧,同治三年(一八六四年)以武童身份投軍,轉戰川、黔、滇,陸續升任把總、千總、守備、遊擊、參將、總兵。光緒二十年(一八九四年),“補副將,以總兵交軍機處記名請旨簡放並賞給捷勇巴圖魯名號。”

  光緒二十五年(一八九九年),署普洱鎮總兵提標中軍參將劉鋭恆,著交軍機處存記。光緒三十一年(一九○五年)九月,“雲南臨元鎮總兵劉樹元因病解職。以記名總兵雲貴督標中軍副將劉鋭恆為雲南臨元鎮總兵官。”《清實錄宣統朝政紀》中記載,宣統三年(一九一一年),以雲南臨元鎮總兵劉鋭恆為雲南提督。一九一五年(民國四年)四月,他接替張毅擔任川邊鎮守使,一九一六年(民國五年)八月辭任。

  清朝官階,九品十八級。雲南提督,秩“從一品”,是雲南最高級別武官。雲南提督銀印,現被雲南省博物館收藏。名將馮子材、黃武賢、唐友耕曾先後就任此職。劉鋭恆是第七十三任(清朝最後一任)雲南提督,自一九一一年上任到一九一二年二月十二日,溥儀退位,清朝滅亡,只有短短一年左右的時間。劉鋭恆,在清朝的最後一位雲南提督的任上,見證了整個封建王朝的結束。

  清朝滅亡後,劉鋭恆一九一五年任川邊鎮守使,這一職位是掌管川邊(後稱西康)特別區域的軍政長官,陸軍中將,屬北洋政府川軍序列。這片區,康、藏、川、滇形式複雜,紛爭不斷。北洋政府看中的是劉鋭恆久在西南的治軍經驗。今日的稻城亞丁、康定皆隸屬其轄區。十餘年後,一九二八年這片地區成立了西康省,一九三九年設立省政府,直到一九五五年西康省被撤,那充滿了歷史印記的西康省重又湮沒於歷史。

  劉鋭恆鎮守川邊期間,為部隊討過軍餉,也曾整治田賦徵收積弊,允許“準其士兵無事開墾為己有”,總體而言可算是負責的軍隊主官。雖然是戰亂年代,在他治理下,未出現兵匪橫行,軍士還開墾生產,保一方平安之外,還能在內政上有所建樹,可謂十分不易。

  一件文物,一段歷史。透過印章,我們見證了他的沉浮,也略能感受到那段特殊而複雜的歷史。

相關內容

點擊排行